我笑了:“活着是因为没死吧。”
“我暂时不想死。”
就是这样的。
没有更深的理由。
在外那三年里,家里没有给过我一分钱。
我靠着在网上接零散的活维持生计,帮人写代码、翻译文档,整理数据,偶尔也会去赌场试试手气。
为什么去赌场?
人无聊到极点的时候,就会想看看运气到底存不存在。
我坐在牌桌前,把筹码推出去时,就像是往湖里扔石子,想知道会不会有水花溅回来。
而我真的很倒霉。
砸进去大多数的水花都没有回来过。
输得精光的时候,赌场的人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出去,拳头和脚落在我身上。
我对疼痛是有滞后性的,痛觉传导的速度尤为缓慢,通常我会就这样躺在地上,既不躲也不喊,毫无反应。
赌场的人都以为我脑子有病,骂几句就松了手。
从赌场出来,我拖着步子,低头往回走。
夜风灌进皱巴巴的衣领,冷得人想缩成一团。
就在那时,手机响了。
那是时隔多年,家里第一次给我打电话。
任务很简单,一个清扫任务。
我拢紧身上的外套,低着头,慢慢地往回走。
冬天。
一如既往地冷。
我也仍旧讨厌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。
……
第一次见到沈衣的时候,她只有八岁。
像一只小老鼠,躲在暗处偷偷看我。
我让人将她带过来,她机灵的果断地往地上一倒,装晕装得像模像样。
本想随意找个人带走,直到我从她脖子上指尖挑起了一个熟悉的黑色小方块。
看着女孩紧闭的眼睫在微微颤动,我饶有兴致盯着她。
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格外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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