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沮公与?
!”
辛评失声惊呼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他设想过吕布会狮子大开口索要战马、军械甚至整个青州的控制权,却万万没想到,吕布指名道姓只要一个在邺城正逐渐失宠的谋士。
沮授如今在袁绍军中因为屡次直言进谏,已经引起了郭图、审配等人的不满,兵权也正被逐渐剥离。
但在法理上,他依然是冀州的重臣。
“怎么?
大将军莫非觉得,他留在身边嫌碍眼的沮公与,还比不上他的大公子贵重?”
吕布拍了拍辛评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:
“把沮授送到平原交割,袁谭你们当场领走。
至于剩下被俘的河北将领和两千士卒……本将也不难为你,沮授的全家老小平安到达平原之日,就是他们放还之时。”
辛评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换做旁人,这种交换近乎于屈辱。
但作为袁谭一派的骨干,他清楚袁谭要是死在徐州,大公子的位子就彻底废了。
“那……合兵进攻许昌之事?”辛评咬着牙,试图在战略上找回主动权。
“合兵嘛……”
吕布走回大位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变得虚无缥缈起来:
“本将刚接了朝廷的车骑将军印,总得花个三五个月把徐州这帮阳奉阴违的世家理顺了。
大将军若是现在渡河,本将定会在徐州方向摇旗呐喊。
只要粮草续得上,并州狼骑随时可以从小沛北上。”
模棱两可。
辛评不是傻子,他听得出来吕布是在坐山观虎斗。
但人为财死,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袁谭捞回去。
“将军的话,下官会一字不漏带回邺城。”辛评对着吕布拱了拱手,面色苍白地退出了大厅。
辛评离开的后半夜,军事署的灯火依然亮着。
陈宫和贾诩被召集了过来。
案几上,除了辛评留下的冀州舆图,还多了一个贴着封条的小木匣。
匣子打开,里面没有黄白之物,而是八颗核桃大小、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东海明珠,以及一叠下邳世家珍藏的孤本字画。
“主公,您这是要……”陈宫看着那些珠玉,有些疑惑。
吕布用指甲挑起一颗明珠,在烛火下转了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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