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了粮,就等于认了这条线;他若不收,那就是他孙策先翻脸,日后我吕布出兵便名正言顺。”
说到玉玺,吕布直接将那方紫檀木匣打开,任由诸将传阅。
韩暹的脸色还有些尴尬的涨红,成廉倒是两眼放光,直呼这破石头肯定能卖个天价。
吕布顺势把那套“跟曹操换五千石粮草”的生意经又说了一遍。
成廉一拍大腿:“将军说得在理!
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饼啃,曹贼若想要,就拿真金白银来换!”
“这事先不急,曹孟德现在正忙着防袁绍,没空来跟咱们做买卖。”吕布摆摆手,将匣子合上,“玉玺让侯成封存入库,严加看管。
各军放假休整两日,后天清晨,开始整编!”
散帐后,诸将陆续退下。
吕布却叫住了走到门口的韩暹。
“韩暹,你不是真想要那块石头吧?”
“末将不敢!
末将就是觉得……那毕竟是传国玉玺啊。”韩暹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,神色有些唏嘘,“当年末将护着天子东归,皇上连个囫囵碗都没有。
末将寻思着,如今这玉玺到了将军手里,咱们是不是也能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“现在天子在许都,不缺吃穿。”吕布走下台阶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玉玺放在我这,只能压箱底;但拿去跟诸侯做交易,就能换来弟兄们的冬衣和口粮。
你若实在稀罕,后天自己去库房多摸两把。
但记住了——别给老子磕碎了,碎了就不值钱了。”
韩暹愣了一下,随即嘿嘿憨笑起来,重重抱拳告辞。
看着他消失在辕门外的背影,吕布笑着摇了摇头。
白波军出来的糙汉,见识短浅,但只要把账算明白了,他们比谁都忠心。
傍晚时分,刘备的使者简雍到了。
贺礼是一对成色极佳的玉璧,外加刘备亲笔写的贺书,字里行间谦卑到了极点,就差把吕布夸成周公再世了。
吕布看完,轻笑一声,命侯成将许诺的粮草装车,又额外添了十匹从袁术府上抄来的顶级蜀锦作为回礼。
“劳烦转告玄德公,寿春事了,他的功劳我会如实奏报许都。
另外——涡水截断粮道之恩,吕布承情了。”
送走简雍,吕布负手立于城楼之上,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刘备在城西守了近二十天,几乎没打过一场硬仗。
但他该做的事一件不落:卡住了汝南的援军,断了寿春最后的粮道,城破后又第一个送来贺表。
这人不声不响,永远能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刘晔说淮南士族要面子,刘备就是个能把面子做到极致的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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