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生骑一匹黑马，走在队伍正中，面容沉毅。
他年约四旬，身形高大，眉眼间与林景琰有三分相似，却多了几分武将的粗犷。
“王爷，前锋已过青岚山主脉，再有两日，便可抵达青岚城。”一名斥候飞马回报。
林远生微微点头：“传令，全军加速。
不得惊动沿途百姓，不得扰民。”
“是！”
林远生抬头望向北方天际，目光幽深。
十余日前，他接到秦乾的密讯，得知皇兄被废、修为尽失的消息。
那一夜，他独自坐在帐中，一夜未眠。
他与林景琰虽非同母所生，年少时也曾因储位之争心生嫌隙，但终究是一脉相承的兄弟。
“闫崇山……”林远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里是压了许久的恨意。
他拔出腰间佩刀，刀身如一泓秋水，映出他冷冽的面容。
这柄刀，是林景琰当年送他的及冠之礼。
那时兄弟二人还未走到后来那般田地。
“全军听令——”林远生举刀向前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如同虎啸，“目标，国都。
清君侧，诛闫贼！”
三万精兵齐齐应喝，声浪在山谷间回荡，惊起林间飞鸟无数。
国都之内，闫崇山终于收到了让他不安的消息。
“南境军动？
林远生率兵北上？”闫崇山猛地从龙椅上站起，面色骤变，“何时的事？”
“回、回家主，半月前便已动身。
前锋已过青岚山脉！”探子跪伏在地，声音发抖。
闫崇山脸色铁青。
半月前——那正是他废帝后不久。
也就是说，林远生几乎是在他动手的同时就已经起兵了。
这绝非巧合，有人在通风报信。
“柯家！”闫崇山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他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，坚硬的紫檀木案面寸寸碎裂，“好一个柯正渊，好一个按兵不动！”
殿中众人噤若寒蝉。
闫崇山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来回踱步，赤色战甲的甲片碰撞出细碎的金属声。
“林远生有多少人？”
“探子报，约三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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