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救你们的。
窝棚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一个女人慢慢抬起头来,嘴唇哆嗦着,眼眶红了一圈,却没哭出来,只是定定地看着铁蛋身上那身军服。
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、两鬓花白的老渔民缓缓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眨了好几下,像是不敢相信。
他脸上的皱纹跟刀刻出来的似的,颧骨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他盯着铁蛋看了很久,久到铁蛋都有点急了,他才颤声问了一句:你们……你们真的是大夏的人?
铁蛋蹲下,把刀放在地上,两只手摊得更开了:是。
大夏水师。
奉国公之命,来接你们回去。
老渔民愣了两息,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那哭声又哑又粗,像生锈的铁片刮在石头上,他双手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,整个人缩成一团,哭得像个孩子。
其他渔民听到这一声哭,也跟着哭了起来。
哭声混着浓烟和海风,在这片废墟上回荡开来,呜呜咽咽的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钱多多本来站在门口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他怕被二狗看见笑话,连忙用袖子擦脸,结果越擦越多,鼻涕泡都冒出来了。
二狗刚好回头看见他这副模样,眉毛一挑:你又咋了?
哭鸡尿腚的!
你怎么每次都第一个哭!
钱多多抽抽搭搭,话都说不利索了:我……我就是忍不住……
忍不住也得忍。
二狗走上前两步,压低嗓门,你哭得比人家还惨,人家还以为你是被抓的那个。
钱多多吸了吸鼻子:我……我就是心太软。
二狗愣了一下,没再训他。
他自己也转过脸去,看着远处那片被炮火翻过一遍的废墟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老家那个小渔村,想起他娘站在村口等他回去的模样,想起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粗面馒头。
他没再多说,只是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: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
干正事。
铁蛋带着人一间一间地搜过去,把渔民们一个个搀扶出窝棚。
总共搜出了十二个人,四个男人,六个女人,两个孩子。
个个筋疲力尽,蓬头垢面,衣裳破烂得不成样子,像被风干了多年的树叶,风一吹就要碎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