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6章 双使回城传信,东城?东王王府议事厅(2/3)

东边将军天天催着交粮草充军饷,西边水师又拦着海路,咱们这些种地种香料的,夹在两位王爷中间两头受罪。

前几日隔壁村有人偷偷扛香料绕小路去西港换米面,半路被巡逻兵截住,香料全被没收,人还拉去战壕挖泥土。”

瘦小的孩童饿得哭闹不止,抓着母亲的草裙不停拉扯,眼巴巴望着墙角的丁香筐,以为那是能填肚子的吃食。

妇人只能把孩子搂紧,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尘土,眼底满是无助。

街道中段,一道土墙分割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压抑。

墙西的港口集市更难熬,往日熙熙攘攘的码头如今冷冷清清,十几艘木船搁浅在滩涂,船板干裂腐朽,船主们蹲在礁石上愁眉苦脸。

一名中年船主手里攥着一沓记录货物的树皮簿子,对着身边的装卸工不停诉苦,语气满是耍驴般的崩溃:“我这艘船本来订好了要对接大夏商队,一船紫檀木、白胡椒都囤好了,结果内战打了三年,商队根本不敢靠岸!

不和谈就是断我全家财路,一船货烂在港口,船员的工钱我一分都拿不出来,再过几日只能变卖船桨换粗粮糊口!”

几名码头搬运劳工瘫坐在破损的木板上,衣衫全是破洞,身上满是海风与尘土的痕迹。

往日大夏大船停靠时,他们装卸货物一日能换两顿饱饭,如今港口封停,没有活计可做,只能每日去海边捡拾小海鱼果腹,运气差的时候,一整天连一点海鲜都捞不到。

“水师将领只顾着劫掠往来小船,全然不管我们码头人的死活,” 一个年轻劳工捏着干瘪的小鱼,愤愤吐槽,“打仗他们有军饷,有抢来的金银,我们不靠通商干活,喝西北风过日子?”

街巷之间偶尔能看见逃难的百姓。

有人背着破旧草席,怀里揣着仅剩的一点种子,拖家带口往城外密林逃;老弱走不动路,只能扶着断墙缓缓挪动,路边随处可见丢弃的破旧箩筐、残缺的陶碗。

有一队东王步兵沿街巡逻,手里握着木矛,看见路边藏着一点粮食便直接抢走。

农户敢怒不敢言,只能缩在竹屋角落捂住嘴不敢出声,生怕引来士兵刁难。

不远处土墙另一侧,西王的水师斥候来回踱步,眼神警惕地盯着东边街道,只要有人越过分界土墙,立刻高声呵斥驱赶。

唯一一点热闹,是街角一个贩卖劣质草药的老摊贩,摊位前围满了受伤、挨饿的百姓。

连年交战,城中伤兵、流民无数,寻常草药价格翻了十倍,百姓买不起贵重药材,只能买点苦涩野草缓解伤痛。

一个胳膊被长矛划伤的青年,攥着两枚磨得发亮的贝壳,犹豫半天,才换了一小捆止血野草。

“三年前一两香料就能换一堆草药,现在这点贝壳,只够一小捆草,” 青年一边包扎伤口,一边低声抱怨,“两位王爷只顾着争地盘,苦的全是我们平头百姓。

听闻大夏铁甲大船停在港口,若是两位王爷愿意停战通商,咱们至少能有条活路。”

天边飘起代表王府议事的狼烟,灰黑色烟气缓缓漫过残破的城池。

街边百姓纷纷抬头望向狼烟升起的方向,有人低声祈祷王爷同意休兵,也有人垂头丧气,认定武将不会轻易放下战事。

晚风卷着焦土气息穿过空荡街市,成堆无法外销的香料、闲置腐朽的商船、吃不饱饭的流民、两头压榨的农户船主,全都困在这场无休止的内战里。

王公贵族在王府争执金银兵权,底层百姓却日日在温饱线上挣扎,一面盼着通商恢复,一面恐惧战火再度蔓延,整片爪哇主城,只剩无边无尽的煎熬。

雕花实木议事大堂四面门窗大开,外头飘着战后焦土的尘土,空气中混杂香料熏香与武将身上的刀剑铁锈味。

东王斜倚主位兽皮王座,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嵌宝石的弯刀,眉头拧成死结,底下数十名贵族、武将、香料园主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人,隔着大堂中央的玉石地砖对峙,嗓门一个比一个洪亮,吵得房梁上悬挂的贝壳风铃哗哗乱响。

左侧站满披甲握刀的武将,肩甲还沾着城外战壕的泥灰,为首的陆战大统领往前踏出一步,靴子重重砸在石板上,声如洪钟,满脸不屑。

武将统领:“殿下万万不可听信商贾一派胡言!

大夏船队不过是外来商队,嘴上拿断绝通商吓唬人,实则根本不敢真的一刀切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附近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