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季犁嘴角抽了一下,心里咯噔一下:白加了,少赚一大笔。
“第二条,开放升龙、清化、广南三处边境口岸与海港,大夏商队自由通行、自由贸易,安南官府不得随意盘查、刁难、扣押货物。”
嘴角又抽一下:关税自主权没了,以后想卡脖子都没机会了。
“第三条,双方联合设立市舶巡检司,严查边境走私、私港、私路。
安南需配合清缴所有非法走私通道,查获私货,双方按比例分缴。”
嘴角抽得快停不下来了:祖传的走私路也没了,以后连灰色收入都没了。
“第四条,安南所需盐、铁、丝绸、瓷器、茶叶等刚需货物,优先从大夏商队采购,货物定价由双方商会共同议定,安南不得私自哄抬物价、强买强卖。”
“第五条,安南所产稻米、香料、木材等货物,优先供给大夏商队收购,价格随行就市,不得私自囤积居奇、高价转售他国。”
念到这两条的时候,胡季犁的脸彻底绿了。
连定价权、采购优先权都没了!
以后买什么、卖什么、什么价,都得跟大夏商量着来,这不就等于把经济命脉彻底交到人家手里了吗?
这哪是通商条约,这是卖身契啊!
钱多多每念一条,胡季犁的心就跟着疼一下,跟割肉似的,一刀接一刀,刀刀精准,刀刀见血。
偏偏他还要强撑着体面,不能喊疼,不能反对,时不时还得点个头,说一句 “可”“好”“依你”。
表情管理彻底失控,一会儿青一会儿白,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。
二狗站在后面,看得乐不可支,偷偷跟旁边的水师校尉小声说:“你看他脸,一条比一条绿,跟吃了黄连似的。
这哪是签盟约,这是当众割肉啊!
一刀一刀往下片,还得笑着说‘切得好’,太惨了,哈哈哈哈!”
那校尉也憋着笑,连连点头:“以前只觉得打仗厉害,现在才知道,原来做生意比打仗还狠。
打仗顶多砍一刀,这是慢慢放血,还让你自己主动伸脖子。”
两人说得小声,可胡季犁耳尖,隐约听见几句,心里更憋屈了,却只能忍着。
好不容易,五条主条款念完了。
钱多多合上文书,看向胡季犁,笑着问:“大王,您看这几条,可有异议?”
胡季犁抿着嘴,脸色难看至极。
沉默了好半天,他还是不死心,想挣扎一下,小心翼翼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
“国公,其他条款都好说,只是这定价权…… 能不能给安南留三分余地?
毕竟本地商户也要活路,全由商会议定,怕是…… 怕是不妥。”
他说得委婉,实则就是想拿回点定价自主权,好歹能留点操作空间。
说完,他紧张地看着萧战,等着对方的回应。
萧战抬眼,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:“大王要是觉得不妥,那改道的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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