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他声音略微提高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至于所谓‘擅启边衅’?
陛下,与狼国此等虎狼之辈,难道还要先派使者下战书,约定时间地点,摆开阵势,像街头混混打架一样,喊一声‘开始’才能动手吗?
那是宋襄公之仁!
是蠢猪式的仁义道德!
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,为将者若无临机决断之权,抓住稍纵即逝之战机,难道要像某些人一样,坐在温暖舒适的朝堂之上,空谈误国,坐而论道,任由边关百姓被掳掠屠戮吗?
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有理有据,如同无形的耳光,啪啪地扇在那些主张“仁德”的文官脸上,让他们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
皇帝闻言,微微颔首,显然是被说动了。
“其二,再说那手段残忍?”林尚书冷哼一声,语气中的讥诮更浓,几乎化为实质的冰碴子,“与狼国讲仁德?
莫非钱御史欲让我边军将士对敌人仁德,在两军阵前高喊‘狼族兄弟,请先动手’,然后束手待毙,将头颅伸过去任人砍杀不成?
!
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!
此等连三岁孩童都懂的浅显道理,钱御史莫非读圣贤书读得连三岁孩童都不如了?
!
狼族屠我村庄,掳我百姓时,可曾讲过半分仁德?
!”
钱御史被驳得体无完肤,冷汗如雨,官袍的后背已然湿透,浑身筛糠般抖动,恨不得立刻化身土行孙,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牛大嗓在后面看得痛快,使劲憋着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,还得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,甚是辛苦。
林尚书顿了顿,语气转为深沉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个人情感,这在他这位以古板着称的老臣身上,极为罕见:
“至于那被污蔑为‘与民争利’、‘其心叵测’的龙渊阁……老臣倒要在此,替边军将士,替大夏百姓,好好感谢它一番。”
众人一愣,连皇帝也露出了好奇之色,身体微微前倾,做出了倾听的姿态。
林章远缓缓道,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,仿佛承载了无数边关风雪与将士鲜血的力量:
“陛下,诸位同僚,你们可知,若非龙渊阁以其雄厚财力,支撑起庞大商队不畏艰险往来于草原,我朝对狼国各部动向、兵力部署、内部矛盾等诸多机密情报,何以能如此及时、如此灵通?
此乃大利于国!
是无数细作探马,用鲜血和性命都未必能换来的战略优势!
你们又可知,若非龙渊阁多年来,坚持低价、甚至很多时候是无偿向边军供应优质军械、救命药材、越冬粮草,我边军战力何以在短时间内显着提升?
边境将士何以能少流血,少受冻饿之苦?
此乃大利于军!
此商号,于国于军,功莫大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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