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铁壁鏖战(3/4)

赶紧的,别矫情,下一锅准备!

火别停!”

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试探和预热环节,直接进入了“你死我活”的白热化绞肉机模式。

狼兵彪悍,进攻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,一波被拍死在城墙脚下,后面一波立刻踩着尸体涌上来,仿佛他们的妈是专门负责下崽的,无穷无尽。

城墙之上,夏军将士也彻底杀红了眼,肾上腺素疯狂分泌,暂时忘记了恐惧和疲惫,只剩下机械的拉弓、砸石、捅枪眼。

箭矢在空中飞来飞去,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蜂。

不时有守军中箭,闷哼着倒下,立刻就被后面充当预备队和救护的民夫或者轻伤员,冒着被流矢击中的风险,连拖带拽地弄下去。

随军的郎中(医护兵)在这种环境下也成了高危职业,背着药箱在城墙上低姿穿梭,进行着最粗暴简单的战地急救——抓起一把金疮药往伤口上一按,再用布条死死捆住,是死是活,全看个人造化和他祖辈积的德了。

刀光剑影,长枪突刺。

金属碰撞的铿锵声,愤怒的咆哮声,垂死的惨叫声,受伤者压抑的呻吟声,汇聚成一曲残酷而混乱的战争交响乐,在铁壁城头反复演奏。

血水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,顺着城墙的砖缝肆意流淌,渐渐汇聚成一道道蜿蜒的小溪,然后又因为这操蛋的、能把鼻涕冻成冰棍的严寒天气而迅速冻结,形成一道道暗红色、滑不溜秋、还带着碎肉骨茬的冰溜子。

整个城墙,远远看去,像是被一个蹩脚的油漆匠,泼了一层不均匀的、凝固的红色油漆,遍布着刀砍斧劈、箭矢凿击的深刻痕迹,诉说着战斗的惨烈。

萧战如同定海神针般立在城楼最显眼、也是最危险的位置,一边挥动他那把加料加重的横刀,将一个刚刚冒头、眼神凶狠、似乎是个百夫长的狼兵连人带他那花里胡哨的弯刀劈成两半,顺势一脚将残尸踹下城头,一边用已经沙哑得快冒烟的嗓子不停嘶吼指挥,声音却依旧穿透战场:

“左边!

左边第三个垛口被撞开了!

二队的王老五,带你的人给老子顶上去!

堵住!

用你们的屁股也得给老子堵严实喽!”

“火油!

对准右边那架新搭上来的、还带着树皮的云梯倒!

对,就是那架!

点火!

烧他娘的!

晚上给兄弟们烤狼肉吃!”

“弩手!

弩手呢?

都瞎了?

瞄准下面那个拿着牛角号瞎几把吹、跳得跟只发情狒狒似的家伙!

对!

就是那个嗓门最大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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