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虽侥幸建功,然岂能每次皆凭侥幸?
若以此为先例,日后诸将皆滥用危险之物,军中安危何存?”
他话音刚落,几个早已被王明远通过气,或者本就对萧战这种“幸进”武将看不顺眼的御史言官,也纷纷出列,引经据典,弹劾萧战“年少骄狂”、“不尊上官”、“与民争利”(暗指龙渊阁的商业行为)等等。
一时间,原本充满喜庆气氛的金銮殿,变得如同菜市场般吵闹。
萧战站在大殿中央,听着这些一本正经的“屁话”,心里跟明镜似的:“得,经典的戏码来了,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。
顺便还得踩老子几脚,免得功高震主,威胁到你们这些老帮菜的地位。”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,差点当场笑出声来,幸好关键时刻想起了这是金銮殿,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才把笑意憋了回去,换上一副“我很无辜,我在认真听”的表情。
龙椅上的皇帝,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思。
他欣赏萧战的才华和泼天功劳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但王明远等人的话,也确实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顾虑——一个如此能打、又不怎么守规矩、还和富可敌国的龙渊阁关系密切的年轻将领,确实像一把过于锋利的双刃剑,用得好可以开疆拓土,用不好,可能伤及自身。
权衡,无尽的权衡。
帝王心术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最终,在一片嘈杂的争论声中,皇帝缓缓抬了抬手,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萧爱卿之功,彪炳史册,不可磨灭。”皇帝先定了调子,但话锋随即一转,“然,王爱卿等所言,亦非空穴来风,不无道理。
赏罚分明,方能令将士信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战身上,做出了那个注定会让无数人意难平的决定。
“这样吧,萧战听封!”
萧战心里吐槽着“来了来了,经典和稀泥”,表面上还是懒洋洋地抱拳,拖长了调子:“末——将——在——”
“擢升尔为镇西将军,赐爵靖安伯,赏金千两,锦缎百匹!”
旨意一下,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。
听起来又是升官又是封爵,还有厚赏,风光无限。
但明白人都知道,“镇西将军”是个位高权轻的虚职,西部边境敌人可能就是不开眼的沙盗和饿急眼的野狼。
而封地?
旨意里提都没提!
这其中的意味,再明显不过。
“谢陛下隆恩!”萧战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,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明升暗降了,甚至还像模像样地谢了恩。
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王明远,嘴角勾起一丝极其隐蔽的、冰冷的笑意,稍纵即逝,他侄子王蹼乃是肖战一刀所斩,此仇不共戴天啊!
退朝之后,正式的任命文书很快就下来了:镇西将军,爵靖安伯,即刻赴任,驻守地点——西疆戈壁边缘一个名叫“沙棘堡”的破落军镇,手下标配兵力不超过五百老弱,主要任务是——防备野狼和偶尔流窜的小股马贼。
“他娘的,还真是打发叫花子呢?”萧战拿着那张盖着兵部大印的文书,在元帅府里,对着前来送行的老帅张承宗和一脸愤愤不平的牛继宗、李振等老部下吐槽,“沙棘堡?
听听这名字!
一股子又干又涩、鸟不拉屎的味儿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