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戏台上唱《大破天门阵》的似的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红旗招展,人山人海……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挠了挠下巴,“就是不知道真打起仗来,对面蛮族冲过来的时候,他们是先摆好阵型再打,还是直接抡刀子就上?
这玩意儿,中看不中用,跟绣花枕头似的,经不经揍啊?”
这话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高台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几位京营将领的脸色瞬间难看得像是生嚼了黄连。
连张承宗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。
一位性急的参将忍不住反驳:“萧都护!
此言差矣!
此乃堂堂之阵,正正之旗!
岂是边塞散兵游勇可比?”
萧战掏了掏耳朵:“啊对对对,您说得对。
是我肤浅了。
可能西域蛮子不懂欣赏,就喜欢搞偷袭、打闷棍、下绊子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吧。”
京营将领们被萧战的态度彻底激怒了。
先前那性急的参将再次出列,对着张承宗和宁王等人抱拳道:“王爷,尚书大人!
光说不练假把式!
末将请命,与萧都护麾下的勇士‘切磋’一二,也好让边军兄弟,见识见识我京营儿郎的真本事!” 他特意强调了“切磋”和“真本事”。
宁王看向萧战,假惺惺地问:“萧都护意下如何?
若是觉得麾下勇士连日奔波,身体疲惫,也可作罢。”
萧战摆摆手,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:“不疲惫,不疲惫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,消化消化食儿。” 他随手点了包括石小虎在内的十名亲兵,“你们十个,下去玩玩。
注意分寸,别把友军的自信心给玩没了,咱们是来‘指导’的,不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“玩玩?
!”那参将气得鼻子都歪了。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他直接出动了一个五十人的精锐百人队(觉得十对五十,简直是碾压局)。
项目是模拟攻防,划定校场一片区域作为战场。
结果,这场“切磋”开始得快,结束得更快。
沙棘堡的十名亲兵,如同鬼魅般散开。
三人一组,瞬间组成三个锋矢般的三角突击阵型,另外两人如同幽影般游走策应。
他们没有喊杀,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姿势,利用校场上仅有的几个简陋障碍物(草垛、石锁),行动如风,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。
他们不使用真兵器,但用裹了石灰的木棍代替短兵,用去了箭头的训练短弓进行“远程压制”。
动作干脆利落,全是战场上总结出来的杀人技——撩阴腿、戳眼、锁喉(当然是模拟)、利用地形死角突袭……
那五十名京营“精锐”,空有个人勇力,但在这种高效、冷酷、完全为杀戮服务的战术面前,如同笨拙的狗熊。
他们试图结阵,阵型还没摆开就被三角突击阵型撕开缺口;他们试图单挑,往往还没看清对手,身上就多了几个白点(代表阵亡)或一道白痕(代表重伤)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五十名京营士兵“全军覆没”,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代表“阵亡”或“重伤”的醒目石灰印,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,哎哟声不断。
而沙棘堡亲兵方,仅有两人手臂上有一道淡淡的“轻伤”痕迹。
整个校场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,和那些京营士兵羞愧的呻吟声。
京营将领们脸色铁青,如同被集体扇了耳光。
宁王和安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然后一点点消失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萧战咂咂嘴,走到脸色最难看的兵部尚书张承宗面前,一脸“惭愧”:“哎呀呀,老将军,不好意思,下手重了点,没轻没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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