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给那个……那个据说脾气古怪得像块千年寒冰的六皇子当副手!
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啊!
想把你这头猛虎骗进沼泽地里,活活耗死!”
掌监王琰也急匆匆赶来,挥挥手让周围伸长脖子的工匠们散去,脸上忧色重重,压低声音:“萧少监,此事……此事恐是宁王的毒计啊!
东南局势,盘根错节,倭寇凶悍且狡诈异常,更棘手的是……与天潢贵胄共事,规矩大过天,一言一行皆被放大检视,动辄得咎!
这……这分明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火坑,危机四伏,九死一生啊!” 他急得直搓手,“您可得想想办法,万万不能接啊!”
萧战终于放下手里的工具,拿起旁边一块油腻的布擦了擦手,动作慢条斯理。
他吐出嘴里的草茎,脸上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、带着点痞气的笑容:“哦?
就这事啊?
看把你们吓的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:“不就是换个地方,继续为朝廷发光发热,顺便活动活动快生锈的老骨头嘛。
倭寇?”他眼神骤然一冷,那股在西域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不经意间泄露了一丝,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,“老子惦记这帮杂碎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正好,新仇旧怨,一起算算总账。”
他看向李铮,见他依旧气鼓鼓的样子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,笑道:“至于六皇子那小屁孩嘛……”他脑海里浮现出宫宴上偶然瞥见的,那个独自站在角落,眼神沉寂得像一潭死水,却又隐隐透着股不服输倔强的少年,“小孩子不听话,胡思乱想,多半是作业太少,或者欠收拾。
讲不通道理的时候,物理说服往往效果拔群。
一顿不行就两顿,总能给他把人生观、价值观掰到正道上来。
这就叫——以‘德’服人。” 他把“德”字咬得特别重。
李铮:“……萧大哥,你那叫以‘拳’服人吧?”
王琰:“……”(内心oS:镇国公,您这教育理念,有点费皇子啊……)
“闷倒驴”酒肆,人声鼎沸,烟雾缭绕。
说书先生今天都没生意了,因为所有人的话题都集中在最新的爆炸性新闻上。
“号外!
号外!
惊天大消息!
‘瞌睡国公’萧战,可能要重披战袍,去东南砍倭寇啦!”一个消息灵通的闲汉冲进来,挥舞着手臂嚷嚷。
瞬间,整个酒肆安静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。
“啥?
萧国公?
他不是在将作监跟木头刨花玩儿,提前过上退休老干部的生活了吗?
怎么又被拎出来了?”
“退休?
你想得美!
明显是被人算计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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