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名一条条罗列上来:“目无君上”、“蓄意谋反”、“破坏朝廷盐政大局”……帽子一顶比一顶大,恨不得直接把萧战钉死在“乱臣贼子”的耻辱柱上。
御书房内,老皇帝看着案头左边堆积如山的弹劾萧战的奏章,又看看右边萧战和李承弘联名呈上的,详细记录东南盐案始末、人证物证以及整饬成果的捷报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香烟袅袅,映衬着他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欣慰吗?
是有的。
萧战这小子,虽然混不吝,但能力是真强,手段是真狠。
东南盐务积弊多年,倭患难除,根子就在这官商勾结、兵匪一窝上。
萧战过去,快刀斩乱麻,不仅揪出了蛀虫,稳定了盐价,整肃了海防,还赢得了民心。
老六跟着他,也历练了不少,这份捷报写得有理有据,比在宫里时沉稳多了。
忌惮吗?
也是真的。
这小子行事太不按常理出牌了!
动不动就“临机专断”,先斩后奏,杀起官员来眼睛都不眨。
他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飙升,那句“根正苗红”听着提气,但也隐隐刺痛了皇帝敏感的神经。
功高震主,权柄过重,历来都是帝王大忌。
大太监小心翼翼地添茶,轻声问:“陛下,宁王、安王殿下和几位阁老还在外间候着,等陛下对萧将军一事的决断……”
老皇帝挥了挥手,有些疲惫:“告诉他们,朕知道了。
东南倭患未平,萧战仍需镇守。
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
他需要时间权衡。
萧战是一把锋利的刀,用好了,可以斩除积弊;用不好,也可能伤到自己。
在彻底解决倭寇这个心腹大患之前,他不能自断臂膀。
但必要的敲打,也不能少。
并非所有朝臣都被宁王、安王裹挟。
一些素来耿直、关心民生的清流官员,在仔细了解了东南案情后,反而对萧战刮目相看。
都察院一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老御史,在一次小朝会上力排众议:
“诸位同僚!
老夫看来,萧将军此行,虽有行事操切之嫌,但其心可嘉,其功更伟!
东南盐务之腐败,已至触目惊心之境!
官商勾结,资敌牟利,此乃动摇国本之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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