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老娘能挺直腰杆跟人说‘我儿子在睿王府当差,吃皇粮的’!
病了伤了,有医有药有抚恤!
老了干不动了,还能有一份体面!”
萧战猛地指向座山虎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:“座山虎!
你摸着你自己那早被酒色掏空的良心说说!
是跟着你当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、朝不保夕的烂命一条好,还是跟着朝廷,当个堂堂正正、衣食无忧、受人尊敬的城管好?
!
你自己说,但凡脑子没被门夹过的,该怎么选?
!”
这一番对比,赤裸裸,血淋淋,没有高深的大道理,全是最实际的生存问题、面子问题、前途问题。
那些前黑虎帮成员,个个低下头,或面露愧色,或眼神坚定,但毫无疑问,他们的心早已做出了选择。
萧战的话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得座山虎体无完肤,也彻底击溃了赛诸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。
王二麻子,这个曾经黑虎帮最锋利的刀,第一个有了动作。
他没有看座山虎,而是对着萧战和李承弘的方向,单膝跪地,抱拳沉声道:“萧大人,殿下!
卑职王平(他用了本名),承蒙大人不弃,收录麾下,授以职责,赐以温饱,更有尊严体面。
卑职愿誓死效忠大人与殿下,维护法纪!” 他用了“卑职”,这是公门中人的自称,与江湖草莽彻底划清了界限。
这一跪,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赵铁柱跟着跪下:“虎爷……对不住了!
俺娘说,现在日子踏实,她夜里能睡安稳觉了。
俺……俺想一直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孙狗剩也噗通跪下,对着座山虎磕了个头,带着哭腔:“虎爷!
当年您对狗剩有口饭吃之恩,狗剩记着!
可……可狗剩也想娶媳妇,也想让俺娘过几天好日子啊!
跟着您,除了打杀就是躲藏,狗剩怕啊!
现在这差事,名正言顺,狗剩心里踏实!
虎爷,您……您收手吧,萧大人或许还能饶您一命……”
“虎爷,对不住!”
“军师,回头是岸啊……”
“这差事……是正道。”
一个个曾经的“小弟”,或跪,或躬身,或低声劝解,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人心早已不在,道义和现实的双重碾压下,所谓的“江湖义气”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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