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冷哼一声,强压下心中的嫉妒和怒火,挤出一丝笑容:“二哥说的是。
六弟心系黎民,是我等楷模。”
话虽如此,他眼中的寒光却掩饰不住。
另一边,安王(皇帝的弟弟)也皮笑肉不笑地凑了过来。
他年近五十,保养得宜,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,平日里最爱念佛抄经,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。
“六侄儿真是福星高照啊。”安王笑眯眯地拍着李承弘的肩膀,“总能弄出些惊世骇俗的东西。
前有铁炉水泥,今有亩产千斤的祥瑞……再过几年,怕是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了?”
这话听着是夸奖,实则暗藏机锋——你李承弘这么能折腾,是不是太出风头了?
是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?
李承弘神色不变,微微躬身:“王叔过奖。
侄儿只是尽本分,为父皇分忧罢了。”
萧战却在一旁嘿嘿一笑,插嘴道:“安王殿下这话说的,我们这些粗人,就会种地、打铁、搞点小发明,实实在在给百姓弄点吃的用的。
比不得您高雅,整天在王府里念念佛、抄抄经,那才是真正的修身养性、与世无争呢!”
这话说得夹枪带棒。
谁不知道安王表面上吃斋念佛,背地里却广纳门客、结交地方官员,野心不小?
萧战这话,等于直接戳破了他那层伪善的面皮。
安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怒意,却不好发作,只能干笑两声:“萧太傅真会说笑……说笑……”
萧战却像没看见他的尴尬似的,继续道:“不过说真的,安王殿下,您要是有空,也来咱们格物院看看?
那儿有不少新奇的玩意儿,说不定对您参禅悟道也有启发呢?
比如咱们最近在研究一种‘望远镜’,能看清几里外的东西——您说,这算不算‘天眼通’的雏形?”
周围几个官员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安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哼了一声,拂袖转身,走到一边去了。
萧战看着他的背影,撇了撇嘴,低声对李承弘道:“这老阴比,看着就膈应。
殿下,以后防着点他。”
李承弘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当然知道,这位王叔,从来都不是什么清净人。
夜深了,皇帝起驾回宫。
百官随行。
回去的路上,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。
来时是怀疑、好奇、看热闹;回去时,却是兴奋、激动、各怀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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