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笺,纸张新旧不一,墨迹各异,显然不是一时之物。
最上面几封,信封上赫然写着“泽王殿下亲启”、“黑虎拜呈”等字样。
李承弘取出一封,展开细看。
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萧战不知何时已从软榻上坐起,凑过来看,只看几行,就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娘的!
粮价是泽王授意抬的?
官仓亏空是他派人做的账?
漕帮运粮是他指使的?
!”
周延泰苦笑:“不止如此。
青龙闸内,确有战船——二十艘中型漕船,都是这两年以‘剿水匪、护漕运’为名,从各地船厂秘密订造,分批运入闸内组装的。
船上配有轻型弩机,虽不及水师战船,但运送兵员、突袭码头,绰绰有余。”
“他想造反?
!”萧战瞪大眼睛。
“更糟。”周延泰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“那些船吃水深,载重大,稍加改装,便可运兵……也可运粮北上。
王爷可知道,京杭运河最北端通州码头,距京城只有四十里?”
李承弘瞳孔骤然收缩!
萧文瑾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,失声道:“他是想……控制江南粮源,一旦京城或北境有变,便可断粮道,甚至运兵直逼京城?
!”
“正是。”周延泰颓然道,“泽王曾酒后对下官透露过一句: ‘江南米粮,京城命脉。
握此命脉,何愁大事不成?
’ 下官当时只以为他是酒后狂言,如今想来……他早就在布局了。”
书房内一时死寂。
只有灯花“噼啪”爆开的轻响。
许久,李承弘缓缓放下手中的密信,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延泰,声音平静无波:“周总督,你既知情,为何不早报朝廷?”
周延泰浑身一颤,伏低身子,声音带着哭腔:“王爷明鉴!
下官……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!
泽王以我长子前程、幼女性命相胁,更握有下官早年……早年一些不检点的把柄。
下官若敢告发,便是满门覆灭的下场!
下官……懦弱,贪生,愧对皇恩,愧对百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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