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泰脸色一白:“下官……下官为官清廉,只有祖传的薄田二百亩……”
“二百亩?”萧战挑眉,“那好啊,离五百亩上限还远着呢,你慌什么?”
周延泰哑口无言。
萧战继续念,一条比一条劲爆:
“第四条:降低佃租,最高不得过五成。
从明年起,江南所有佃约,地租不得超过收成的五成。
现有佃约高于五成的,必须重签。
拒不重签的,佃户可向官府申诉,官府有权强制改约。”
“第五条:设立‘农贷’。
各府县开设官办钱庄,佃户可凭‘薯田承租契’借低息银钱,用于购买农具、肥料、雇工等。
年息不得超过一成。”
“第六条:建立‘农技推广站’。
每县至少设三站,聘请老农、农技员,免费教佃户种红薯、防病虫害、储粮等技术。”
“第七条:红薯保底收购。
龙渊阁及各商号与官府签约,以固定价格收购红薯,有多少收多少,绝不压价。”
“第八条:严惩抗法。
凡阻挠清丈田亩、威胁佃户、破坏红薯种植者,一律按‘抗旨不尊’论处,轻则流放,重则斩首。”
“第九条:新政推行期间,各府县官员需每月上报进度。
推行不力者,撤职查办;贪赃枉法者,就地正法。”
他顿了顿,念出最后一条:
“第十条:设立‘新政功德碑’。
在各府县城门口立碑,刻录支持新政的士绅、地主名单,以及……阻挠新政者的名单。
让百姓评说,让后人评说。”
念完了。
萧战合上册子,环视全场:“都听明白了?”
满堂官员,鸦雀无声。
有人脸色惨白,有人冷汗涔涔,有人眼神闪烁,有人干脆闭上了眼。
半晌,一个年轻些的官员小声问:“太傅……这、这真是皇上的意思?”
萧战从怀里掏出那面金牌,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:
“如朕亲临。
你说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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