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您去了,不管三七二十一,见蛮子就砍,见走私就抓。
那些将领官员恨您入骨,弹劾您的奏折能堆成山。
可结果呢?
北境平了,边关稳了,老百姓能安心种地了。
那些当初骂您的人,现在提起您,也得竖大拇指。”
萧战嘿嘿一笑:“那是老子刀快!”
“刀快是一方面,”萧文瑾认真道,“更重要的是,您做的事,对老百姓有利。
老百姓得了实惠,自然支持您。
有老百姓支持,那些士绅再闹腾,也翻不了天。”
她转头看着萧战,目光清澈而坚定:
“江南新政也一样。
只要咱们真能让佃户吃饱饭,让百姓得实惠,那些士绅再闹,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。”
萧战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
“大丫,你长大了。
比四叔会讲道理。”
萧文瑾笑着躲开:“四叔!
头发都乱了!”
叔侄俩说笑间,窗外彻底黑透了。
但杭州城的灯火,却比往常更亮了些。
十天后,杭州府钱塘县。
县衙门口挤满了人。
不是来看热闹的百姓,而是清一色的佃户——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短褂,脚上踩着草鞋,脸上刻着风吹日晒的皱纹。
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交头接耳,眼神里既有期待,又有惶恐。
县衙台阶上,摆着一张长桌。
钱塘县令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儿,姓刘,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给佃户们解释政策:
“……都听明白了?
签了这个‘官田承租契’,就能领三亩沙地,薯种官府出,头三年不用交租。
但有一条,必须种红薯,不能种别的。
种坏了不用赔,种好了全是你们的……”
底下佃户们窃窃私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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