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喝酒下棋,看来病得不重。”
刘县令脸都白了,扑通跪倒:“太傅恕罪!
下官、下官确实身体不适,只是、只是闷得慌,下盘棋解解闷……”
“解闷?”萧战在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清丈田亩的文书,看了吗?”
“看、看了……”
“那上报的数字,为什么和十年前一样?”
“这、这……”刘县令冷汗直流,“下官派人去清丈了,可、可下面的人回报说,田亩数和十年前差不多,所以、所以就按旧数报了……”
“差不多?”萧战挑眉,“差多少?
一千亩?
一万亩?
还是十万亩?”
刘县令不敢说话了。
萧战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账册——是钱塘县的田赋征收记录。
他翻了翻,又抽出另一本,对比着看。
看了半晌,他笑了。
“刘大人,有意思啊。”他指着账册,“你这田赋册上记着,钱塘县有上等水田三十五万亩,中等旱田二十八万亩,下等沙田二十万亩。
加起来,八十三万亩,没错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陡然锐利:
“可老子从龙渊阁买的商队地图上看,钱塘县光是能种稻的水田,就不止五十万亩!
那多出来的十五万亩,去哪了?
被你吃了?”
刘县令浑身一颤。
萧战把账册扔回书架,对李虎说:“去,把县衙里所有账册、文书,全给老子搬出来!
装车,运回杭州!
老子要亲自对账!”
“是!”
士兵们如狼似虎,开始搬东西。
账册、文书、地契、鱼鳞册……一箱一箱往外搬。
刘县令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萧战看都不看他,转身就走。
接下来三天,萧战带着兵,把杭州府下辖的七个县全跑了一遍。
余杭县县令“回乡探亲”,被萧战从老家床上揪起来;富阳县县令“岳母去世”,正在小妾房里快活,被抓个正着;临安县县令更绝,直接“失踪”了,萧战让人搜了三天,最后在城郊一座寺庙的密室找到了——正跟几个和尚喝酒吃肉呢。
七个县令,七个样,但有一点相同:都在用各种理由拖延新政,阳奉阴违。
账册运回杭州那晚,悦来客栈的后院堆成了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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