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”她眼睛一亮,“刑部侍郎周大人的小舅子,前年在龙渊阁钱庄借了一万两银子做生意,去年亏了,现在还欠着八千两。
周侍郎最疼这个妹妹,曾私下找过我,说能不能宽限些时日。”
“好!”萧战乐了,“你现在就派人去找周侍郎,就说龙渊阁那八千两银子,免了!
条件是——今夜刑部大牢加强戒备,尤其是关押过王从文的那片牢区,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进去!”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萧文瑾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李承弘叫住她,“派人时小心些,别让宁王府的眼线盯上。”
萧文瑾微笑:“殿下放心,龙渊阁有自己的信道。”
她推门出去,脚步声渐远。
密室里剩下萧战和李承弘。
烛火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。
李承弘忽然说:“四叔,这次若成了,宁王……怕是难逃一死。
他毕竟是父皇的亲儿子,我的三哥。”
萧战看着他:“怎么?
心软了?”
“不是心软。”李承弘摇头,“是觉得……皇家之事,太过残酷。
为了一个皇位,兄弟相残,叔侄相争。
这次是宁王,下次又是谁?”
萧战沉默了片刻,拍拍他肩膀:“承弘,老子是个粗人,不懂你们皇家那些弯弯绕绕。
但老子知道一个道理——有些人,你放过他,他不会感激你,只会觉得你软弱,下次变本加厉地害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“宁王这次敢在科举上动手,下次就敢在军饷上动手,在粮草上动手。
今天他害的是八千个举子的前程,明天就可能害八千个将士的性命。
这种人,留不得。”
李承弘默然。
他知道四叔说得对。
只是……终究是骨肉相残。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:“戌时三更——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夜,深了。
子时,宁王府后园。
十二个黑衣人单膝跪地,整整齐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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