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三位大人……给他们条活路。”
三人都沉默了。
良久,周正缓缓道:“此事,我们会禀明圣上。
至于你的家人……依律,谋逆罪当诛九族。
但若能戴罪立功,或可网开一面。”
赵文渊跪倒在地,重重磕头:“多谢……多谢……”
额头碰在石板地上,“咚咚”作响。
养心殿的灯亮了一夜。
老皇帝靠在榻上,身上盖着厚锦被,脸色苍白,咳嗽声不断。
面前摊着三份奏折——一份是萧战报来的春闱进展,一份是三司会审赵文渊的供词,还有一份是五宝送来的夜枭密报。
刘瑾侍立在一旁,手里端着参汤,小心翼翼:“皇上,该歇息了。”
“歇?”老皇帝咳了几声,哑着嗓子,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朕怎么歇?”
他拿起赵文渊的供词,又看了一遍,手在抖。
私调军资,走私生铁,蓄养私兵……还有科举舞弊。
“老三啊老三……”老皇帝闭上眼睛,“朕给你的还不够多吗?
亲王爵位,封地食邑,荣华富贵……你还要什么?
要朕这个位置吗?”
刘瑾不敢接话。
殿内死寂,只有更漏滴答。
良久,老皇帝睁开眼,眼中一片冰冷:“传旨。”
刘瑾赶紧铺纸研墨。
老皇帝提笔,笔尖悬在纸上,顿了许久,才落下:
“赵文渊身为礼部尚书,勾结亲王,泄露考题,舞弊科场;更兼私调军资、走私违禁、蓄养私兵,罪证确凿。
着削去一切官职爵位,打入天牢,候秋后问斩。
赵氏一族,十五岁以上男丁流放三千里,女眷没入教坊司。
其孙年幼,免死,入奴籍,交由善堂抚养。”
笔锋一转:
“宁王李承玦,身为亲王,不思报国,结党营私,扰乱科场,其行可诛。
然念其皇室血脉,着即日起禁足王府,护卫减半,非诏不得出。
一应事务,交由宗人府议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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