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低着头,嘴角却咧了咧。
金面法王见舆论又有被对方拉走的趋势,知道不能再让那个“钱军师”和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“刁民”说下去了。
他必须祭出更猛烈的攻击,直接打击对方的核心人物!
他的目光,如同淬毒的钉子,狠狠射向一直抱着胳膊看戏、脸上还带着讥诮笑容的萧战。
“赵——铁——柱!”金面法王用尽全力嘶吼,声音通过铜皮喇叭,带着破音的尖锐,刺破空气,“你这朝廷鹰犬!
官府走狗!
披着羊皮的豺狼!
你以为你弄些小恩小惠,就能掩盖你帮贪官搜刮地皮、为虎作伥的罪行吗?
!”
他猛地挥手,指向身后黑压压的信众,又指向致富教阵营,声音充满悲愤(演的):“你看看这些百姓!
他们为什么信老母?
是因为官府不管他们死活!
是因为贪官污吏逼得他们活不下去!
你现在假惺惺地发点粮食,就想让他们忘了是谁让他们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的吗?
!
你发的每一粒粮,都沾着他们的血汗!
你就是在喝他们的血,吃他们的肉!”
这话极富煽动性,将萧战个人直接塑造成“官府帮凶”、“百姓之敌”的形象。
一些家里确实受过官府欺压、或者对现实极度不满的百姓,眼神开始变得愤怒,看向萧战的目光也带上了怀疑和敌意。
连致富教内部,都有窃窃私语响起。
萧战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。
他放下抱着的胳膊,活动了一下脖颈,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轻响。
然后,他伸手,直接从旁边李承弘手里拿过了那个铁皮喇叭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到两阵之间那片空地的正中央。
站定,转身,面向净业教阵营,也面向自己身后有些不安的教众。
清晨的阳光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,金红色的光芒洒在他那身破旧短褂上,给他镀了层粗糙却真实的边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莲花轿,没有金袍面具,没有金刚护法,只有一个铁皮喇叭,和一身混不吝的痞气。
但莫名的,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他牢牢吸住。
萧战举起喇叭,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先“呸”地往旁边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然后,他用他那标志性的、砂纸磨墙似的破锣嗓子,开口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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