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走下木台,蹲在第一个木箱前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伸手,轻轻抚过粗糙的箱盖,仿佛那是什么易碎品。
然后,他掀开了箱盖。
没有金光,没有异象。
只有一些……破旧的、沾着泥土的、零零碎碎的东西。
一只鞋头磨破、颜色褪尽的小小虎头鞋。
一个脏兮兮的、鼓面破裂的拨浪鼓。
几根颜色暗淡、甚至打了结的红头绳。
半个脏污的布娃娃,缺了一只眼睛。
几块形状奇怪的彩色小石子。
还有一件巴掌大小、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粗布小坎肩……
全是孩童的物件。
带着浓厚的生活气息,却也透着一种无声的、令人心碎的陈旧感。
萧战伸出有些粗糙的大手,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拿起那只小小的虎头鞋。
鞋子很小,大概只能穿在三岁左右的娃娃脚上。
虎头上的刺绣已经模糊,一只眼睛的线头松脱了,软软地耷拉着。
他将虎头鞋举高,让阳光照在上面。
然后,他用一种异常平静、却让每个人心头紧缩的声音说:
“这些东西……是夜枭的兄弟在黑山县西边老鸦岭的乱葬岗里找到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:
“不是埋在一起的。
散落在好几个土坑旁边。
有的,是在很小的、浅浅的土坑里,和……和一些分不清是什么的碎骨头在一起。”
“这个拨浪鼓,柄断了,鼓面上还有个小手印。”
“这头绳,缠在一块小石头上,系了个死结,解不开。”
“这布娃娃,找到时,被一块石头压着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台下就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和更悲切的哭泣。
许多妇人已经瘫软在地,被人搀扶着,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物件,仿佛能从中看到自己孩子的影子。
萧战的目光,缓缓扫过那些哭泣的面孔,最后,再次定格在脸色惨白、身体微微发抖的金面法王身上。
他举起那只虎头鞋,鞋尖直指法王,声音如同从冰窟里捞出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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