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业教阵营,最后一丝残存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抵抗意志,被这六个字,彻底吹灭了。
“哐当!” “当啷!” “啪嚓!”
兵器落地的声音,如同下雨般响起。
前排的护法们,有的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包铁棍棒,双手抱头蹲下;有的茫然四顾,不知所措;有的则偷偷往后缩,想趁乱溜走,但很快被那些看似散乱、实则早已悄然封住退路的老兵们用眼神或轻微的肢体动作“劝”了回来。
更多的普通信众,则是彻底崩溃。
有人瘫软在地,放声大哭,不知是为自己,还是为失踪的亲人;有人目光呆滞,仿佛魂都被抽走了;还有人则直接跪倒在地,朝着李铁头,或者说朝着他拎着的胡元奎,又或者只是朝着天空,不住地磕头,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。
树倒猢狲散,兵败如山倒。
刚才还汹涌澎湃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人潮,此刻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,一堆烂泥。
李铁头就这么拎着面如死灰、浑身哆嗦、散发着尿骚味的胡元奎,像拎着一面最有效的招降旗,大步走回致富教阵前,将他如同扔垃圾般,“噗通”一声丢在木台前的空地上。
萧战这时才慢悠悠地从木台上走下来,踱到胡元奎面前。
他先是拍了拍李铁头那硬邦邦的、肌肉虬结的胳膊,咧嘴笑道:“干得漂亮,铁头!
不愧是老子的兵!
回头请你喝酒,管够!”
李铁头嘿嘿一笑,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:“国公爷客气,活动活动,应该的。” 说完,很自觉地退后两步,抱着胳膊,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尤其是那些被俘的净业教头目。
萧战这才蹲下身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瘫在地上、如同一摊烂泥的胡元奎。
他伸出手指,戳了戳胡元奎身上那件用料考究、绣着金线、此刻却沾满尘土和尿渍的法袍,又捡起旁边地上那个掉漆的金面具,在手里掂了掂,啧啧两声:
“就这?
铅胎刷金粉?
胡法王,你这成本控制得可以啊,比我们致富教还会过日子。”
胡元奎被他戳得浑身一哆嗦,抬起苍白的脸,眼神惊恐地看着萧战,嘴唇哆嗦着,想说点什么求饶或狡辩的话,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刚才被勒脖子的后遗症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萧战把面具随手扔到一边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但语气依然带着点那种气死人的轻松:
“行了,别装死了。
咱们聊聊?”
他掰着手指头,开始数:
“第一,你们那个藏得挺严实的总坛,具体在哪儿?
黑山县这么大,总不能在天上吧?”
“第二,这三年,你们拐骗、弄走的孩子,具体有多少?
都弄到哪儿去了?
是卖了,还是……埋了?”
“第三,你们收上来的那么多‘供奉’,银子、粮食、布匹,除了你们自己吃喝玩乐,都送到哪些‘贵人’手里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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