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地上的孙有德,又指了指账册:“你们的总督,孙有德!
不是什么父母官,是喝人血、吃人肉、与邪教勾结、残害百姓的国之巨蠹!
是披着官袍的恶鬼!”
“净业教总坛已被我等剿灭!
首恶尽擒!
证据确凿!
他们拐卖孩童,杀人献祭,诈骗钱财,无恶不作!
而你们的总督,就是他们最大的保护伞!”
官兵们面面相觑,许多人脸上露出震惊、愤怒、乃至羞愧的神色。
他们中的大多数人,也只是混口饭吃,未必知道上层这些肮脏勾当。
此刻被萧战当众揭穿,看着平时高高在上、道貌岸然的总督如此狼狈不堪,信仰难免崩塌。
萧战继续道:“我知道,你们很多人不明真相,只是奉命行事。
现在,我给你们两条路!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:“第一,立刻放下兵器,协助我等维持秩序,看管俘虏,保护百姓和孩童!
戴罪立功,过往不究!”
“第二,”他的眼神陡然转厉,“还想跟着这个狗官一条道走到黑的,尽管上来试试!
看看是你们手里的刀快,还是我身后这些从北境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兄弟的刀快!”
话音落下,李铁头、赵疤脸以及所有沙棘堡老兵,同时“锵”的一声,拔出了腰间的横刀!
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下泛起一片刺骨的寒芒!
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冲天杀气,如同实质的寒潮,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!
五百州府官兵,被这突如其来的凛冽杀气和眼前总督的丑态彻底震慑住了!
不知是谁第一个,“哐当”一声,将手中的长枪扔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如同连锁反应,越来越多的兵器被丢弃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许多士兵低下了头,不敢与萧战和那些老兵对视。
带队的卫指挥使脸色变幻数次,最终长叹一声,也解下了自己的佩刀,上前一步,对着萧战单膝跪地:“末将……愿听赵……赵义士调遣!
戴罪立功!”他身后几个千总、把总见状,也纷纷跪下。
萧战点点头,脸色稍缓:“很好!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卫指挥使,立刻带你的人,协助维持此地秩序,看管所有净业教俘虏,尤其是那几个头目,分开关押,严加看守!
若有差池,唯你是问!”
“末将领命!”卫指挥使如蒙大赦,赶紧起身去安排。
处理完官兵,萧战的目光再次落到瘫软如泥的孙有德身上。
他眼中杀机闪烁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李承弘见状,连忙上前,轻轻按住他的手臂,低声道:“四叔,冷静。
孙有德罪该万死,但他是朝廷正二品总督,未经朝廷审判,不可擅杀。
当众殴打已是极限,若杀之,恐授人以柄,给朝中那些有心人攻击我们的口实。”
萧战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终于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沸腾的杀意。
他知道李承弘说得对,杀了孙有德固然痛快,但后续麻烦无穷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冀州局面,并将确凿证据和案情,以最稳妥的方式上报朝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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