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棘堡的兵大多是从北地招募的朴实汉子,或者是跟着萧战多年的老兵,忠诚度很高。
但正因为如此,出现内鬼才更让人愤怒和难以接受。
清查之下,还真揪出几个有问题的人:一个军需官的小舅子,偷偷倒卖过一批陈年皮甲;一个哨长,收过边境走私商贩的“孝敬”,对他们的越境睁只眼闭只眼;还有一个文书记录有明显涂改痕迹的守门士卒。
但这些,似乎都和军机图失窃案对不上。
那个知道密道、能悄无声息潜入军械库和机要文书房、杀掉守卫、盗走图纸的“内鬼”,隐藏得更深。
张猛急得嘴上起泡,心里把那个看不见的敌人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。
他知道,光靠内部查问不够,必须主动出击。
他想起了萧战曾经用过的一些“土办法”。
沙棘堡地处边境,民风彪悍,除了驻军,周边还有一些依附的屯田民户和往来商贩。
这些人里,消息最是灵通。
张猛换了便装,带着两个同样换了衣服的机灵亲兵,溜达到堡外唯一的、也是鱼龙混杂的小集市上。
这里卖皮毛的、贩盐茶的、打铁的、开小酒馆的,什么人都有。
张猛钻进一家看起来最破旧、客人也最杂的小酒馆,要了一碗最烈的烧刀子,一碟盐水煮豆,慢悠悠地喝着,耳朵却竖得老高,听着周围人的闲聊。
“听说了吗?
堡里前几天好像出了大事,查得可严了!”
“能不出事吗?
宫里头都变天了,听说皇上病重,四皇子造反……”
“嘘!
小声点!
不要命了?
不过……我前两天好像看到几个生面孔,在堡子西边那片废烽燧附近转悠,鬼鬼祟祟的。”
“废烽燧?
那地方除了野兔子,啥也没有,去那儿干嘛?”
“谁知道呢,穿得跟牧民似的,但看走路的架势,不像普通牧民……”
张猛心中一动,给亲兵使了个眼色。
亲兵会意,凑到那说话的人旁边,装作好奇地打听:“老哥,你说的那几个人,长啥样?
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那人警惕地看了亲兵一眼,见张猛这边穿着普通,像是过路客商,才压低声音道:“我也就远远瞥了一眼,三四个人吧,都骑着马,往北边阴山方向去了。
对了,其中有个人,上马的时候好像肩膀不太得劲,动作有点别扭。”
肩膀不太得劲?
张猛立刻联想到被皇帝刺伤左肩、仓皇北逃的李承瑞!
“谢了老哥!”亲兵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,和张猛迅速离开了酒馆。
回到堡内,张猛立刻派出三支精锐小队,沿着废烽燧往北的方向,秘密搜索追踪。
同时,加强了对边境线,尤其是可能的小路、山口的暗哨监视。
沙棘堡的“土法防谍”和主动追踪,悄然展开。
而盗图者留下的细微痕迹,似乎正在被一点点放大。
养心殿内,在御医们和三娃的共同努力下,又过了两日,皇帝李崇明的病情终于迎来了决定性的好转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