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吏部天官,执掌铨选,明察秋毫。
朕命你为顾命大臣,与萧卿等一道,匡扶太子,肃清吏治,选拔贤能。”
林章远深吸一口气,重重叩首:“老臣遵旨!
定不负皇上信任,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”
“还有一人,”皇帝的目光似乎透过窗户,望向了宫外某个方向,“原六部巡查,现任六部总执事,苏文清。”
苏文清?
那位以刚正不阿、精通经济庶务着称,却因得罪权贵而被排挤出中枢,转而执掌六部的能臣?
众人心中一动。
“苏文清虽不在朝堂,但其才千练,忠心可鉴,尤擅理财、通商、察访民情。
朕命其为顾命大臣,协理户部、工部及龙渊阁事,确保国用民生,不为奸佞所趁。”皇帝缓缓道,“旨意……稍后即发。”
三位顾命大臣,一位是手握兵权、战功赫赫、与皇家关系密切的武将之首;一位是执掌官员升迁考核、德高望重的文臣领袖;另一位则是精通经济、手握皇家财源、且与萧家有姻亲关系(苏婉清之二叔)的实干能臣。
一文一武一财,相互制衡,又相互补充,共同辅佐年轻的太子。
皇上这安排,可谓煞费苦心。
“至于宫中琐事、传达旨意,”皇帝看了一眼侍立在侧、低着头、肩膀微微发抖的刘瑾,“仍由刘瑾掌管。
太子与顾命大臣若有旨意需传于六宫或外朝,由刘瑾用印。”
刘瑾闻言,浑身一颤,猛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老泪纵横,声音嘶哑哽咽:“老奴……老奴谢万岁爷天恩!
老奴……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贱命,也定侍奉好太子殿下,办好万岁爷和殿下交代的每一件事!
若有差池,老奴……老奴自己跳进护城河喂王八!”他说得情真意切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,但那份感激和惶恐,却无比真实。
皇帝看着他红肿未完全消退的脸(李承瑞打的)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挥了挥手:“起来吧,用心办事便是。”
“是!
是!”刘瑾爬起来,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,站回原位,腰杆却不自觉地挺直了些,那双时常低垂的眼眸里,闪过一抹混合着激动、庆幸、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、属于太监这个特殊群体在权力边缘窥见一丝保障后的“小确幸”。
他原本以为,周延儒倒了,四皇子完了,自己这个“旧仆”又被打得破了相,在皇上心中恐怕已无多少分量,甚至可能被新人取代。
没想到,在这决定未来权力格局的关键时刻,皇上竟然还将“用印传旨”这等紧要事交给他!
这意味着,至少在皇上和太子完全交接、新内廷班子成型前,他刘瑾,依然是大内最有实权的太监之一!
依然是连接内廷与外朝、太子与顾命大臣的一道重要桥梁!
这份信任,或许是基于他多年的伺候情分,或许是看中他熟悉宫廷运作,又或许是……皇上需要他这个“旧人”来在一定程度上制衡即将权力大增的萧战等人?
刘瑾不敢深想,也没必要深想。
他只知道,自己的位置,暂时稳住了。
这对他而言,就是天大的恩典和机遇!
定下了储君和顾命大臣,皇帝仿佛耗尽了力气,疲惫地闭上眼睛,挥了挥手:“具体仪典章程,交由礼部会同钦天监拟办,择吉日行册立大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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