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角落里,堆着厚厚一叠《京都杂谈》特刊。
头版头条:《南诏王何时送来谢罪书?
》
这是今天早上刚出的特刊。
鸿胪寺的人一大早就送来了一百份,说这是萧国公的“礼物”,请黎正使带回南诏,“务必让南诏王亲启”。
黎洪盯着那叠报纸,眼中几乎滴出血来。
登报谢罪。
连登三天。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首领……”黎忠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您先喝口茶……”
“滚!”黎洪一把打翻茶碗。
茶水流了一地,溅湿了那叠报纸。
黎洪低头,看见报纸上“南诏王”三个字被茶水洇湿,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忽然捂住脸,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黎忠别过头,不忍再看。
车队缓缓驶出城门。
黎洪没有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
他怕一回头,就会看见京城百姓指指点点的样子,就会听见那些刺耳的笑声。
南诏的尊严,在这短短几天里,被萧战踩了个粉碎。
而这一切,都是他自己作的。
第三天,菜市口。
天还没亮,刑场周围已经挤满了人。
《京都杂谈》三天前就预告了:倭国使团正使小野次郎、副使山本等七名主犯,于今日辰时三刻,公开问斩。
这可是大新闻。
倭国使团在大夏京城搞刺杀、下毒、纵火,被萧国公一网打尽——这故事百姓们已经在茶馆里听了几十遍,今天终于能看到大结局了。
“来了来了!
囚车来了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七辆囚车缓缓驶入刑场,每辆囚车里都关着一个身穿囚服的倭国人。
小野次郎在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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