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片刻,抬起头,表情复杂。
“……你这是让朕装病?”
“不是装病。”萧战纠正,“是‘病情稳定,静养可愈’。”
皇帝指着纸上那句“太医院云:皇上龙体已无大碍,唯需静养数月,勿劳心神,自可痊愈”,嘴角抽搐:“这不是装病是什么?”
“皇上,”萧战正色道,“您这病,太医院说能拖一日是一日。
可您想过没有,这话传到朝堂上,传到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耳朵里,会变成什么?”
皇帝没说话。
萧战替他回答:“他们会说:皇上快不行了。
太子要登基了。
这天下要换主人了。”
“然后呢?
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开始站队。
那些收了李承瑞好处的人开始蠢蠢欲动。
那些想趁乱捞一把的人开始暗中串联。”
“北境的狼国在等,南诏的残部在等,倭国的余孽也在等。
他们等的就是大夏朝堂动荡、皇权交接不稳的那一刻。”
萧战顿了顿,声音放轻:“皇上,您多活一天,他们就要多等一天。
您多活十天,他们就要多熬十天。
您多活一个月……”
他直视皇帝的眼睛:“他们就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。”
皇帝沉默。
良久,他开口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让太医院对外宣称朕病情好转,需要静养。
实际上朕还是在养心殿里躺着,能熬多久熬多久。”
“是。”
皇帝靠在枕上,望着帐顶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萧战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是在赌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“你在赌朕能撑多久。
你在赌太医院那些人不会说漏嘴。
你在赌朝臣们会相信这个拙劣的谎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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