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是先帝的儿子,是大夏的太子,是未来的天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。
“礼部,”他说,“拟定谥号。”
礼部尚书王世贞出列,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”
腊月廿六,谥号定了。
“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”——简称“高皇帝”。
庙号“仁宗”。
百官无异议。
因为先帝配得上这个“仁”字。
腊月廿八,梓宫移往太庙。
那天雪停了,天边露出久违的阳光。
太子扶灵,百官相送。
从皇宫到太庙,十里长街,跪满了百姓。
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强迫。
百姓们自发跪在路边,为先帝送行。
一个老妇人跪在雪地里,不停地磕头,嘴里念叨着:“先帝啊,您走好……您走好……”
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孩子,跪在人群里,红着眼眶说:“爹,这就是先帝。
当年您逃荒来京城,是先帝开仓放粮,救了咱们一家的命。
您走的时候还念叨着要报答先帝,现在……儿子替您送了……”
梓宫缓缓经过,李承弘看见那些跪着的百姓,看见他们脸上的泪水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
他忽然明白,父皇这三十年,没有白干。
百姓记得他。
百姓会永远记得他。
太庙门前,萧战站在那里。
他今日也穿着素服,没有那身骚包的紫色国公服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陌生。
梓宫停在太庙门前,李承弘率百官行最后的大礼。
萧战没有跪。
他站在人群最后面,远远地看着那座梓宫,一动不动。
乌尔善站在他身边,小声问:“国公爷,您不跪吗?”
萧战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跪。”他说,“先帝不喜欢这些虚礼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他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乌尔善不敢再问。
礼毕,梓宫被抬进太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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