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后入皇家科学院,师从李铮、钱厚德,专攻火器之学。
西南战事起,赵明远负责改进迫击炮炮弹,历经百余次失败,炮管炸裂数次,几近丧命……”
老秀才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然其百折不挠,终成开花弹。
西南一役,迫击炮大发神威,毙敌无算。
论功行赏,赵明远获皇家科学院首届荣誉奖章,赏银百两,绢五十匹……”
老秀才看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报纸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传来隔壁小孩的哭闹声,传来巷口小贩的叫卖声,传来不知哪家的狗叫声。
他什么都没听见。
他只是盯着那张报纸,盯着上面“赵明远”三个字。
这是他儿子的名字。
那个从小被他逼着读书、逼着考功名、逼得差点离家出走的儿子。
那个最后选了“奇技淫巧”、让他失望透顶的儿子。
那个他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废了的儿子。
他忽然想起赵明远小时候的样子。
坐在灯下背书,背得摇头晃脑,背得眼泪汪汪。
他拿着戒尺在旁边守着,背错一个字就打一下手心。
那时候他想,这孩子,将来一定能考中。
考中秀才,考中举人,考中进士,当官,光宗耀祖。
可现实是,考了三次,连个秀才都没中。
他记得最后一次落榜那天,赵明远站在院子里,低着头说:“爹,我不想考了。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:“不考?
不考你干什么?
打算盘?
站柜台?
当个布庄伙计?”
赵明远说:“我想去科学院。”
他愣住了:“科学院?
那是什么地方?”
赵明远说:“学格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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