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刚退,又爬起来接着记。
孙大柱劝他:“张先生,您歇一天吧。
一天不记死不了人。”
他说:“一天不记,就连不上了。
连不上就看不出规律。
看不出规律,这三个月就白干了。”
孙大柱拿他没办法,只好每天陪着他淋雨。
现在,这三个月的心血就摆在萧战面前。
他不知道萧战会怎么评价。
说好?
说不好?
说有用?
说没用?
萧战转过身,看着他:“张文远,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东西,有多重要吗?”
张文远愣住了。
萧战走回桌前,拿起那张风向统计表:“你知道为什么冬天刮北风多,夏天刮南风多吗?”
张文远摇头。
萧战把表放下,在椅子上坐下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他看着张文远,沉默了几息,然后开口了。
“张文远,我问你。
你有没有想过,风是从哪儿来的?”
张文远想了想:“学生觉得……风是从天上来的。
天上有风伯,风伯吹口气,地上就起风了。”
萧战差点笑出声,忍住了:“那风伯住在天上什么地方?
他吹气的时候,是往一个方向吹,还是四面八方乱吹?”
张文远愣了一下,推推眼镜:“这个……学生没想过。”
萧战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的那张大夏地图前,手指在北方某个位置点了一下:“风不是从天上来的。
风是从这儿来的。”
张文远凑过去看,地图上那个位置光秃秃的,什么都没标。
他又凑近了一点,差点把眼镜贴在图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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