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远抬起头。
萧战说:“我知道这些规律,是因为有先辈人告诉过我。
那些人,也是花了十几年时间,跑了天下每一寸土地,一点一点记出来的。
不是他们天生就会的。”
张文远愣住了。
萧战说:“你以为你记的这些东西没用?
你知道你这三个月记的是什么吗?
是京城的风向风力。
这不是我告诉你的规律,是你自己一点一点量出来的、记下来的、总结出来的。
就算我告诉你了规律,你敢信吗?
你没自己验证过,你敢信吗?”
他站起来,拍拍张文远的肩:“科学这个东西,最重要的是什么?
不是别人告诉你的道理,是你自己验证过的事实。
我告诉你冬天刮北风,你不信。
你记了三个月,发现确实是北风多,你就信了。
这叫验证。
没有验证的道理,是空话。”
张文远坐在椅子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的眼眶有点红,但不是伤心,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这三个月,他以为自己在黑暗中摸索。
现在萧国公告诉他,黑暗中的人不止他一个,前面还有人点着灯。
但那盏灯不是替他走的,路还得他自己走。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张文远站起来,又把腰板挺直了,“学生回去,继续记。”
萧战说:“继续记。
但以后不光记风向风力。
还要记——冷空气来了,是什么前兆。
要下雨了,天上云是什么样。
这些也记。
记多了,就能预报了。”
张文远眼睛亮了:“预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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