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娃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谢什么?
你是我二哥。”
三娃走了之后,二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对着那堆烂菜叶子发呆。
但今天不戳洞了,就拿根棍子拄着下巴,眼睛盯着那堆黑乎乎的烂叶子,脑子里转的却不是肥的事。
老吴从外面回来,看见他这副模样,小心翼翼地凑过来:“二少爷,三少爷怎么说?”
二狗没说话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老吴看见了,心里有数了:“姑娘不错?”
二狗“嗯”了一声。
老吴说: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二狗站起来,在院子里走了两圈。
走了两圈,停下来,看着老吴:“后天逢双日。”
老吴说:“对。
后天逢双日。
您要去城南看地?”
二狗说:“看地。
顺便去坊市。”
老吴笑了:“行。
我去给您备马。”
二狗回到屋里,把那两把白头翁从床头上取下来。
阴干了之后,他用纸包好,放在桌上。
他盯着那包草药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拿起来,揣进怀里。
然后又拿出来,放回桌上。
又拿起来,又放回去。
反复了三四次,最后还是揣进怀里了。
他对着铜盆里的水照了照。
脸还是那么黑,跟身上两个颜色。
头发倒是梳整齐了,昨儿个刚洗的,不油。
他想了想,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衣裳——不是相亲那件藏青色的,是件灰蓝色的短打,干活方便,但洗得干干净净,叠得有棱有角。
他穿上,袖子照例卷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老吴在门外探头:“二少爷,您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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