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吃。”
他从筐里拿了两个馒头揣进怀里,拎着篮子就往外走。
老吴在后面追:“二少爷,您骑马去啊!
二十里地呢!”
二狗头也不回:“不骑马。
走路去。”
老吴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摇摇头,笑了。
二狗走了二十里地,走到刘家村的时候,日头已经老高了。
他站在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,喘了口气。
村口那几个下棋的老头又在那儿,看见他,交头接耳地嘀咕。
他顾不上理他们,整了整衣裳,拎着篮子往村子东头走。
走到刘太医家门口,他停下来。
门口那棵枣树还是老样子,枝繁叶茂,青枣子挂满枝头,一嘟噜一嘟噜的,压得树枝往下坠。
院门关着,木头的,漆都掉了,露出木头的本色,上面有两个铜门环,磨得锃亮。
二狗站在门口,腿肚子打颤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抬起手,想敲门,又放下了。
围着门口转了一圈,又转回来。
再抬起手,又放下了。
他在门口转了整整三圈。
第三圈转完,他站在门正中间,咬着牙,抬起手,“咚咚咚”敲了三下。
声音不大,但他觉得跟打雷似的,耳朵里嗡嗡响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重,但很稳,一步一步的,越来越近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刘采薇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袖子照例卷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小臂。
头发扎成一条马尾,用根布条绑着,垂在脑后。
手上沾着泥——刚才大概在棚子下面侍弄草药。
她看见二狗,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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