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太医坐在石桌旁边,手里端着杯茶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说。”
刘福掰着手指头数:“萧承志,萧国公萧战的侄子,皇后娘娘的弟弟。
今年二十一,在祥瑞庄管着永乐薯的推广,在科学院还当着农业讲师。
沙棘堡那仗,他跟着萧国公打过狼国,身上有校尉的军衔。”
刘太医的茶杯停在嘴边,停了三息,然后慢慢放下。
“萧国公的侄子?
皇后娘娘的弟弟?”
刘福点头:“对。
亲侄子,亲弟弟。
他爹是萧国公的大哥,走得早。
他从小跟着萧国公,在萧家长大的。”
刘太医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头在桌面上又敲起来了。
“为人怎么样?”他问。
刘福说:“打听了。
都说这人老实,话不多,但做事靠谱。
在祥瑞庄干了两年多,把永乐薯推广到十几个县,老百姓都认他。
在科学院上课,学生也服他。
就是在京城的那些公子哥里,他算是个异类——不逛青楼,不赌钱,不惹事,天天在地里跟庄稼打交道。”
刘福继续说:“为人老实,做事靠谱,就是嘴笨。
祥瑞庄的人说他话少,但干事利索。
科学院的人说他讲课讲得一般,但地里的活儿门儿清。
城南坊市卖豆腐脑的老头说他看着就是个实在人。”
刘太医捋着胡子,点了点头:“还行。”
刘福犹豫了一下,又说:“不过,老爷,还有一件事。”
刘太医说:“什么事?”
刘福说:“头一回,跟礼部王侍郎的侄女相亲。
他聊了一下午永乐薯,亩产多少斤、怎么施肥、怎么浇水,把人家姑娘聊睡着了。
第二回,跟户部钱大人家的外甥女相亲。
他吸取教训,不聊庄稼了,改聊科学院的新鲜事。
结果聊着聊着聊到打仗上去了,说热气球炸土人山寨,什么身子还在头没了、肠子炸出来挂在树上,把人家姑娘吓晕过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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