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脸汉子说:“天天吃。
萧国公说了,干活的人得吃好。
吃不好没力气,没力气干不好活。
干不好活,庄子里就出不了东西。
出不了东西,大家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刘太医看了看食堂里的人。
几十个庄户人,男女老少都有,坐得满满当当的。
每人面前一碗菜、一碗汤、两个大白馒头。
有人吃得快,又去添了一碗。
没人争抢,也没人浪费,吃多少打多少,碗里吃得干干净净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,在太医院当值,中午吃的也是大锅饭。
但那大锅饭跟这个比,差远了。
不是味道差,是——不一样。
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。
二狗在旁边说:“刘伯父,您要不嫌弃,在这儿吃顿便饭?”
刘太医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好。”
吃完饭,二狗领着刘太医往田里走。
祥瑞庄的田跟别处也不一样。
田埂是水泥的,笔直笔直,把一块块地隔得整整齐齐。
每块地头都插着块木牌,上面写着种的是什么、什么时候种的、什么时候该施肥、什么时候该浇水。
字迹工工整整,跟账本似的。
地里的工人正在给永乐薯追肥。
他们推着一种奇怪的小车,车上装着个木桶,桶下面有根管子,管子上有个阀门。
一个人推车,一个人拿着管子往苗根上浇。
浇出来的不是粪水,是一种黑褐色的液体,闻着不臭,有股子酸味儿。
刘太医走过去,蹲下来看了看。
桶里的液体稠稠的,黑乎乎的,跟酱油似的。
“这是什么肥?”他问。
二狗说:“科学院的实验专用化肥。”
刘太医说:“化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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