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把手锃亮,拧着顺滑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刚要爬进篮子,张文远跑过来了。
张文远跑得气喘吁吁,眼镜都歪了,手里举着那个本子:“铁蛋!
今天不能飞!”
铁蛋的手停在篮子边上:“为啥?”
张文远把本子翻开,指着上面的记录:“今天北风五级,布条角度六十五度。
按国公爷定的规矩,六十度以上不能飞。”
铁蛋看了看风向杆上的布条。
布条被风吹得笔直,跟地面几乎平行,呼呼作响。
他皱了皱眉:“这风不大啊。
俺飞过比这大的。”
张文远推了推眼镜: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规矩。
国公爷说了,六十度以上不能飞。”
铁蛋急了:“俺飞了那么多次,大风天也飞过!
上回在西南,六级风俺都飞过,不也好好的?”
张文远不说话了,但手没放下,拦在篮子前面。
铁蛋扭头看萧战。
萧战站在旁边,手里端着杯茶,正看着他们。
“国公爷,”铁蛋说,“这风真不大。
俺能飞。”
萧战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“听他的。”
铁蛋愣住了。
萧战走过来,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木箱上,看着铁蛋。
他没笑,也没生气,就是很平常地看着他,跟看一个自己家的孩子。
“铁蛋,”萧战说,“我知道你能飞。
大风天你也能飞。
你飞了二百多次,摔过、飘过、差点没命过。
你扛得住。”
他顿了顿,指了指那五十个学员:“但他们扛不住。
你那五十个学员,有几个在大风天飞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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