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打断他:“你母亲生病,你就去勒索商户?
你母亲知道她儿子在外面干这种事,她会不会觉得这病不如不治?”
李德茂不说话了。
萧战站起来,在院子里走了两步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这些人的心上。
他走了一圈,停下来,看着王铁柱。
“王铁柱,你当年站军姿,站到吐,吐完了接着站。
我为什么让你站?”
王铁柱抬起头,眼眶红了:“您说,站不稳的人,站不直。
站不直的人,干不了正事。”
萧战说:“你现在站直了吗?”
王铁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他跪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想起当年二狗训练他们的日子——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跑步,跑完步站军姿,站完了操练,操练完了学规矩。
那时候苦,但心里踏实。
现在不苦了,心里反而空了。
二狗站在旁边,看着王铁柱哭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这人当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,最能吃苦,最有干劲,他寄予厚望。
没想到几年不见,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“四叔,”二狗说,“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?”
萧战说:“该罚的罚,该撤的撤。
但光罚不够。
规矩坏了,得重新立。
人心散了,得重新聚。”
他看着王铁柱和李德茂:“你们两个,先回去写一份检讨,把你们干的事一五一十写清楚。
拿了多少银子,从谁手里拿的,一笔一笔写。
写完了交上来。
至于怎么处置,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王铁柱和李德茂磕了个头,站起来走了。
萧战在城管队的院子里坐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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