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王铁柱更会来事儿,也更危险。
王铁柱是跟着学坏的,李德茂是自己学坏的。
一个是被人拉下水的,一个是自己跳下去的。”
二狗叹了口气。
他想起当年训练城管队的时候,李德茂是最机灵的一个。
别人站军姿站到腿麻,他站得最直;别人跑圈跑不动,他跑得最快;别人学规矩学不会,他学得最好。
他当时觉得,这个人将来有出息。
没想到,出息是有了,出息到勒索商户去了。
“老吴,”二狗说,“你说人怎么就那么容易变呢?”
老吴想了想:“二少爷,不是人容易变。
是权力容易让人变。
您没听说过吗?
权力像酒,喝多了就上头。
上头了就不清醒。
不清醒了就乱来。”
二狗说:“那我也算有权吧?
我怎么没变?”
老吴笑了:“二少爷,您不一样。
您有萧国公在后头盯着,您想变也变不了。”
二狗想了想,觉得老吴说得有道理。
他从小在萧战身边长大,萧战教他做事,教他做人,教他规矩。
他犯了错,萧战会骂他、罚他、打他。
他有敬畏之心,知道有些线不能碰。
城管队的那些人不一样。
他们从一个普通人,一夜之间变成了城管,身上多了不属于他们的担子。
没有人教他们怎么用这个权力,没有人告诉他们边界在哪儿,没有人盯着他们、敲打他们。
他们只能靠自己。
但靠自己的时候,大部分人都会倒。
“老吴,”二狗说,“你说我这次去整顿城管队,该从哪儿下手?”
老吴说:“先从人下手。
把那些坏的、烂的、没救的,清了。
把那些还能救的,拉回来。
然后重新立规矩,重新训练,重新开始。”
二狗点点头:“行。
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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