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去。
张文远呢?
叫上张文远。
让他记录一下海上的天气数据,跟陆地上的对比对比。”
张文远从观测站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那个量角器,推了推眼镜:“国公爷,学生已经准备好了。
风向、风力、湿度、云层,学生都记了四个月了,就等船队回来对比了。”
一行人出了国公府,马车早就备好了。
三辆马车,青布篷子,洗得干干净净。
萧战上了第一辆,二狗跟上去。
铁蛋、周师傅、赵明远挤第二辆,铁蛋块头大,一个人占了一个半人的位置,周师傅被他挤得贴在车壁上,烟袋锅子差点戳到赵明远脸上。
张文远抱着他的记录本,跟铁蛋挤一块儿,眼镜被挤歪了,正了正,又歪了,最后干脆摘下来揣怀里了。
马车出了城,上了官道,一路往东。
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麦田,绿油油的,风吹过来,麦浪一波一波的,跟海似的。
萧战掀着帘子往外看,麦浪翻滚,一直铺到天边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二狗,你还记得当年咱们在沙棘堡打仗的时候吗?”
二狗说:“记得。
那时候苦,天天啃干粮,喝凉水。
冬天冻得跟孙子似的,夏天热得跟狗似的。”
萧战说:“那时候我就想,什么时候大夏的船能开到南洋去,把南洋的好东西运回来,让将士们吃上好的,用上好的。
现在,成了。”
二狗看着他四叔的侧脸,阳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萧战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。
他忽然觉得四叔老了。
不是那种苍老,是那种——欣慰的老。
像一个人看着自己种了好多年的树终于结果了,心里踏实了,脸上的线条就松了,眼角的皱纹就深了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,车轮碾在土路上,扬起一路烟尘。
远处的天边,有一道淡淡的蓝色——那是海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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