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帮属下管船厂,属下还没给您开俸禄呢。
这点香料,算属下的贺礼。
祝您和刘姑娘百年好合、早生贵子、多子多福、儿孙满堂。”
二狗眼眶又红了,抱着那个木箱子,声音有点哑:“刘师傅,谢谢您。”
刘铁锤说:“别谢了。
您赶紧回去吧。
再磨蹭,天都黑了。
对了,您别忘了答应属下的事——船厂。”
二狗说:“忘不了。
您放心。”
他抱着箱子出了门,翻身上马,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刘师傅,您穿条裤子吧。
光着膀子站门口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刘铁锤低头一看,自己还穿着那条大裤衩,光着膀子,胸口一撮黑毛迎风飘荡。
他老脸一红,转身就跑进屋了。
二狗笑了,催马走了。
二狗在屋里熬了一个晚上。
桌上堆满了红纸,地上全是纸团,跟雪地似的。
他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笔,嘴里念念有词,眼睛熬得通红,跟兔子似的。
老吴端着茶进来,差点被地上的纸团绊倒,踉跄了两步,茶水洒了一袖子。
“二少爷,您都熬了一天了。
这聘礼清单还没写好?
您这是娶媳妇还是写兵书?”
二狗头也不抬,声音沙哑:“别吵。
我在想。
还差几样。
四叔给了宅子,姐姐给了嫁妆,皇上给了赏赐,刘师傅给了香料。
我还得添点什么?
不能让人觉得我光靠别人,自己没本事。”
老吴把茶放在桌上,蹲下来捡起一个纸团,展开看了看。
上面写着“耕牛两头”,划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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