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你就是官老爷的爹,威风得很。
看完了一圈,三个人站在厂区的空地上。
夕阳西斜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是三根插在地上的竹竿。
萧战仰头看着天上的云,云被染成了橘红色,像是一匹巨大的绸缎。
二狗低头看着本子上的记录,密密麻麻的,比账本还乱。
刘铁锤双手叉腰,打量着四周,嘴里叼着那根已经嚼烂的牙签。
刘师傅,你觉得咱们这纺织厂修建得如何?
萧战转头问道,语气平淡,但眼神里藏着期待。
刘铁锤点点头,竖起大拇指,但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,像是吃了什么味道奇怪的东西:挺好,是挺好。
但是——也有点儿太好了吧?
国公爷,您这又是水泥路、又是大厂房、又是宿舍、又是食堂、又是幼儿园。
属下在西南船厂,住的还是茅草屋呢,下雨天得用盆接漏。
哎呀,这么一比,感觉咱们以前过的,狗都不如。
不对,狗还知道找干地方睡觉呢。
萧战一撇嘴,笑了:狗都不如?
您这是骂本官呢?
骂本官把你们当狗?
刘铁锤赶紧摆手,牙签从嘴里掉出来,他赶紧捡起来,又塞回去:不是不是。
属下是夸您。
夸您把厂子建得好。
就是觉得——太好了,好得有点不真实。
像是做梦,怕一觉醒来,还是茅草屋。
萧战收了笑,认真地说:刘师傅,本官跟你说实话。
本来招女工就困难,如果再修得差一些,谁愿意来这儿干活?
谁愿意把自家闺女、自家媳妇送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?
老百姓虽然穷,但不傻。
他们知道哪里好,哪里不好。
建得好,是为了让她们放心。
放心了,才来。
来了,才能干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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