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管不了,户部管不了,朝廷也管不了。
你们放心,天塌不下来。
就算塌下来,也有镇南王顶着。
你们只管赚钱,其他的,不用操心。
二狗坐在角落里,手里的摇杆稳稳地转着,留声机的圆筒沙沙地响。
他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,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。
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录进了圆筒里。
他心想:四叔说得对,这玩意儿比师爷的笔录还管用。
刘洵继续说,从粮行说到码头,从码头说到牙行,从牙行说到京城的新政——也就是萧战的《宽商十疏》。
他说到萧战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轻蔑。
那个萧战,不知天高地厚。
一个卖菜刀出身的,也配跟镇南王叫板?
镇南王说了,他的新政,在通州行不通。
谁要是敢在通州搞那一套,就是跟镇南王过不去。
跟镇南王过不去,就是跟我过不去。
跟我过不去——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众人,目光冷冰冰的,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,就别想在通州做生意了。
别说生意,命能不能保住,都难说。
众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胖商人第一个表态,拍得胸脯砰砰响:刘管事放心,我们听镇南王的。
萧战算什么东西?
也配跟镇南王叫板?
其他人跟着附和,说得一个比一个难听:
就是就是,镇南王是宗室,萧战算老几?
通州的事,通州人自己管。
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。
他那个什么《宽商十疏》,听着就不靠谱。
取消关税?
那朝廷收什么?
喝西北风?
二狗手里的摇杆转得更快了,手指都磨得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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