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声音问:刘管事,去年粮荒,饿死了不少人。
今年要是再囤粮,万一朝廷查下来……
刘洵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嚣张的不屑:查?
查什么?
通州是镇南王的地盘。
顺天府管不了,户部管不了,朝廷也管不了。
你们放心,天塌不下来。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,不知道是谁的笏板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周延儒的脸涨得通红,从红变紫,从紫变白。
他刚才还说这是、杂耍道具,现在这杂耍道具正在一字不漏地播放镇南王手下的犯罪证据。
赵德柱的腿在抖,他想起自己刚才还说里面藏了人,现在那声音清清楚楚,确实是刘洵的声音,连咳嗽声都录进去了。
录音继续:
那个萧战,不知天高地厚。
镇南王说了,他的新政,在通州行不通。
谁要是敢在通州搞那一套,就是跟镇南王过不去。
跟镇南王过不去,就是跟我过不去。
跟我过不去——就别想在通州做生意了。
录音放完了。
喇叭里只剩下沙沙的底噪。
萧战关掉留声机,退到一边,看着群臣,嘴角微微翘着:诸位大人,听清楚了吗?
需要本官再放一遍吗?
没人说话。
周延儒低下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,今天算是把脸丢尽了。
镇南王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眼神空洞,像是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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