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掌柜,送了一匹蜀锦,锦缎上绣着牡丹花,栩栩如生。
收了,回赠一套《农事备要》。
王掌柜,送了一坛二十年陈酿,坛子上的泥封都干了,一看就是老酒。
收了,回赠一套《农事备要》。
钱串子,送了一盒上等龙井,茶叶是明前采的,据说一两茶叶一两金。
收了,回赠一套《农事备要》。”
二狗听着听着,觉得不对,“四叔,您怎么全回《农事备要》?
这也太敷衍了吧?”
萧战头也不抬,“不敷衍。
《农事备要》是科学院出的,有知识含量,有文化品位。
送礼送的是文化,不是东西。
再说了,库房里有八百多本,不送白不送。
放着也是落灰,送出去还能给人垫桌脚,物尽其用。”
二狗:“……四叔,您这是清库存吧?”
萧战瞪了他一眼,“你管得着吗?
书是我写的,我想送谁送谁。”
二狗不敢再说了。
他心想:我那书到底是教材还是库存积压品?
怎么感觉四叔在拿我的书当人情货币使?
萧战继续往下看,“马德福,送了一尊金佛——两寸高,纯金的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少说值五百两。
这个不能收。”
苏婉清探头看,“金佛?
值这么多?
马德福是谁?”
“城南卖丝绸的,生意做得挺大,人送外号‘马半城’,意思是半个京城的丝绸都是他家的。
这人拍马屁拍习惯了,谁有权势就巴结谁。
送这么重的礼,肯定有事求我。
不能收。”
二狗说,“那退回去?
直接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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