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撸起袖子,露出结实的胳膊,帮忙烫毛、刮毛。
他把开水浇在猪身上,热气腾腾的,然后用刮刀唰唰地刮,猪毛一片片地掉下来,跟剃头似的。
三娃帮忙烧水,灶里的火烧得旺旺的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,热气把厨房熏得跟仙境一样。
萧战站在旁边,指挥若定,像是在沙场上排兵布阵。
“猪血别浪费,接盆里,灌血肠。
血肠炖酸菜,那叫一个绝。
猪头留着,三十晚上供,供完了炖着吃。
猪蹄炖黄豆,下酒最好,胶原蛋白多,婉清吃了美容。
猪尾巴给振邦吃,吃了不流鼻涕。
老人家说的,小孩吃猪尾巴,冬天不流鼻涕。”
振邦从手指缝里探出声音:“我不要猪尾巴!
我要吃肉!
猪尾巴没有肉,全是骨头!”
萧战说:“猪尾巴有肉,就是少。
但吃了管用。”
振邦说:“我不流鼻涕!
我不需要吃猪尾巴!”
萧战说:“你现在不流,不代表以后不流。
提前预防,防患于未然。”
振邦说:“爹,您这是强买强卖。”
萧战笑了:“你还知道强买强卖?
谁教你的?”
振邦说:“二狗哥。
他说四婶以前给他安排的相亲,就是强买强卖。”
二狗脸唰地红了:“振邦你瞎说什么?
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?”
振邦说:“你上回喝多了说的。
你说‘四婶这是强买强卖啊,我这块肉还能挑挑拣拣吗’。”
二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萧战笑得直不起腰。
猪杀完了,开膛破肚。
孙师傅手起刀落,动作麻利,把猪分成两扇,每扇整整齐齐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二狗把肉搬进厨房,一趟一趟地搬,累得满头大汗。
苏婉清带着丫鬟们开始忙活——切肉的切肉,炖肉的炖肉,灌血肠的灌血肠。
厨房里热气腾腾,香味飘出老远,把邻居家的狗都馋得汪汪叫,把隔壁小孩馋得趴在墙头往这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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