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归宿不是天堂,是炖锅。”
振邦说:“那它疼吗?
杀了它,它会不会疼?”
萧战说:“不疼。
一刀的事,很快。
比拔牙快多了。
你上次拔牙不是也很快吗?
张着嘴,‘啊’一声就拔完了。”
振邦摸了摸自己的牙,心有余悸:“拔牙疼。
拔完还疼了好几天。”
萧战说:“鸡不疼。
鸡没时间疼,已经结束了。”
振邦点点头,若有所思:“那我也要学杀鸡。
等我长大了,我帮爹杀鸡。”
公鸡褪了毛,开膛破肚,洗干净,挂在了屋檐下。
振邦仰着头看,脖子仰得酸了也不肯低头。
“爹,为什么要挂在屋檐下?
它不会掉下来吗?”
萧战说:“晾着。
三十晚上炖着吃。
挂在这儿风干一下,肉更紧实,炖出来更香。”
振邦说:“我要吃鸡腿。
两只鸡腿都是我的。”
萧战说:“两只鸡腿,你一只,你娘一只。”
振邦说:“那你呢?
爹你不吃鸡腿吗?”
萧战说:“我吃鸡翅膀。
鸡翅膀吃了会飞。”
振邦说:“骗人。
你吃了那么多鸡翅膀,也没见你飞起来过。”
萧战说:“那是因为我太重了。
翅膀不够用。”
振邦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想明白——四叔又在忽悠他。
旁边的四丫正在写报道,笔尖唰唰唰地响,标题已经写好了——《国公府的年味——一只公鸡的临终遗言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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