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丫唰唰画了好几张速写,赵天赐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里念叨:“这张好,这张有动感,可以用在‘恶有恶报’专栏,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纨绔子弟庙会撒野,萧国公当街打脸》。”
三娃凑过来看,“你怎么拍什么都像要上头条?”
四丫理直气壮,“因为什么事到了我这里,都值得上头条。”
五宝站在一旁,手从刀柄上松开了,指节慢慢恢复血色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——那是她表示“满意”的方式。
萧战蹲下来,看着那对母女。
小姑娘缩在娘的怀里,胳膊肘和膝盖都磕破了,红袄子上沾了泥土和碎瓷,血迹从裤腿的破洞里渗出来,星星点点的,看着让人心疼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但咬着嘴唇,没有哭出声,睫毛上挂着泪珠,一眨一眨的,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。
她娘紧紧搂着她,手在发抖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看着萧战的眼神里满是感激,又带着一丝怯意,像是怕这个大人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官家的人”。
“伤得重不重?”萧战问。
小姑娘摇摇头,咬着嘴唇,声音细细的,“不……不重。
破了点皮。”
萧战看了看她的膝盖,裤腿破了个洞,露出来的皮肤上一片青紫,血珠还在往外渗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给她娘,“先包上,别感染了。”
然后他蹲在那里没动,跟小姑娘平视着,声音放得很轻很缓,像是在哄振邦睡觉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
多大了?”
“我……我叫小凤。
十二了。”小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,她偷偷看了萧战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磕破的膝盖。
“小凤,好名字。
凤是吉祥鸟,能飞很高。”萧战笑了笑,那笑容不像是一个国公爷对平民的笑容,倒像是长辈对晚辈的,“你这手艺跟谁学的?”
“跟……跟俺爹学的。”小凤的眼眶又红了,但使劲忍着,嘴唇咬得更紧了,“俺爹去年没了,俺和俺娘就……就到处走,走到哪儿演到哪儿。
俺爹说,顶碗这个活,只要心定了,碗就掉不了。
心不定,碗就要掉。
俺今天……心没定。”
萧战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。
在沙棘堡,在京城,在科学院,在纺织厂,在后来的女子学院——那些被命运抛到谷底的人,咬着牙往上爬。
有的爬出来了,有的没爬出来。
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,和她那眼神里写满心事的母亲,就是还没爬出来的那一种。
“你爹说的对。”萧战站起来,看向小姑娘的娘,语气认真起来,不像是在安慰,倒像是在谈正事,“大嫂,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那妇人苦笑着摇头,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些,“能有什么打算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