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说:“别人不管你我管。
从明天起,你去找老吴,让他安排你进子弟小学。
就说我让你去的。
他要是问你什么,你就说萧国公让我来的’。”
石头跪在地上,朝萧战磕了一个头,磕得很重,额头磕在冻硬的泥地上,碰出了一个红包。
“我……我叫石头,我没爹没娘,我……我去了能学什么?
我能学会吗?
我……我不认字,一个都不认识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就学。
谁也不是生下来就认字的。”萧战说,“你先学认自己的名字,再学算账,再学手艺。
等你学出来了,你想干什么都行。
你想当铁匠,去铁蛋的车间;想当木匠,去周师傅的作坊;想当账房先生,去祥瑞庄跟着老吴学。
路多了去了,哪条都比偷来的路宽。”
石头的泪水哗哗地流,哭得浑身发抖,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他把那张皱成一团的名帖攥在手心里,攥得指节发白,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。
振邦从萧战肩头探出头来,小脸凑过去,大声说:“石头哥哥,你别哭了!
我爹说了,哭多了眼睛会变小!
变丑了找不到媳妇!”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糖,掰成两半,把大的那半递给石头,“给你吃!
可甜了!
我娘说,吃了甜的,心里就不苦了!”
石头接过那半块糖,塞进嘴里,甜味在舌尖化开,蔓延到整个口腔,顺着喉咙流到胃里,暖洋洋的。
他哭得更凶了,但这一次,他是笑着哭的。
糖很甜,很久没吃到糖了,上一次吃到糖还是他爹在世的时候,过年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,他舍不得吃,舔了一整天。
二狗拍了拍石头的肩膀,力气挺大,差点把石头拍趴下。
“小子,去了好好学。
别给我四叔丢人。”
石头抹着眼泪使劲点头,点头点得像捣蒜。
“我……我去!
我去好好学!
一定好好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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